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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作家陈玉慧《征婚启事》引进大陆版:婚姻的问题和幸福一样大 诡秘之主 http://www.52zwxs.com/xs/0/892/
二十年前,台湾作家陈玉慧以吴小姐的名义在台湾《联合报》等三家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征婚启事,邂逅了一百零七名男士和一名女士,她将其中见面的四十二位男性记录下来,成就《征婚启事》一书。
二十年来,这本书先后多次被改编成舞台剧和电影。舞台剧于1993年由台湾屏风表演班推出,创下观众人数最多的记录,至今仍在上演;台湾导演陈国富改编的电影《征婚启事》,刘若英主演,获1999年第四十四届亚太影展最佳改编剧本;大陆导演冯小刚则将其拍摄成贺岁电影《非诚勿扰》。
尽管早已名声赫赫,《征婚启事》一书却在今年五月才真正由上海九久读书人引进,在国内首次授权出版。六月,作家陈玉慧在上海举行新书发布会。关于征婚,二十年后的陈玉慧依然悲观。
那些寂寞的征婚者啊
生无悔,死无惧,不需经济基础,对离异无挫折感,愿先友后婚,非介绍所,无诚勿试。7××-06×9。回忆起当年的这则征婚启事,陈玉慧笑说:我那时候说的也不清不楚。看上去好像没任何要求,其实没要求才是最高要求!
无形剧场(Invisible Theatre )是我在巴黎学戏剧的年代相当着迷的一种戏剧呈现,表演戏剧的人不一定站在台上,参与戏剧的人也不一定坐在台下,戏剧文本也不一定非得有剧本台词不可。于是我在报纸启事栏刊登广告,开始一场报道式的无形剧场演员是我与一百多位应征者,剧场就是整个台北。我忠实地记录下来征婚的故事,也忠实地记录着自己。陈玉慧这样谈当初的写作创意。
事实上,征婚的行为一方面是从巴黎学习戏剧归来的陈玉慧的突发奇想,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年近三十岁的未婚女子内心真实的渴望。我那时候的确很想结婚,想结束一个人的生活。这本写于二十年前的小说,恰恰道出当下大陆社会正在发生的情感现状。征婚成为平台,人们通过互联网、电视节目进行沟通,喧闹背后却埋藏着现代社会个体内心的孤单感受以及对爱情的渴望。某种程度上说,二十年后与读者见面的《征婚启事》是一则仍在继续的故事。
我想,我以后不会征婚了。可能也不会结婚。当年的陈玉慧在书的结尾,写下了这样的结论。那些曾与她见面的寂寞的征婚者,一个个消失在茫茫人海。我跟他们没有了任何联系,只有其中一位,二十年前《征婚启事》第一次在台湾发行,他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给我送来一束花,放下便走了。
被誉为台湾的世界之窗
征婚后没过多少年,陈玉慧却意外结婚了。
一九九四年,我在几乎放弃结婚的想法时,在电影院门口认识了一个跟我一样去看电影的人,几天以后,便结婚了。这位让陈玉慧闪婚的男士也是一位作家,德国人,他们完全是一见倾心。他对陈玉慧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看起来又老又悲伤,好像活了一百岁。
我当时只是没有睡好。但是他跟我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比如他跟我讲他正在写一部小说,关于一个寡妇怎么样被杀死的故事。他讲的东西都莫名其妙,但是这或许就是姻缘吧。陈玉慧回想起当初见面的情景,依然抑制不住大笑。
事实上,也唯有这样奇怪的姻缘才能真正吸引住这位曾经的征婚者,因为她的人生经历实在不平凡。她被人戏称为台湾的世界之窗谁能像她那样有机会对话贝克特、杜拉斯、布列松等无数文化巨匠?探访戈尔巴乔夫、密特朗、默多克等众多国际领袖?
我是在巴黎街头遇到的贝克特,他那张脸实在让人过目不忘,而我从小就喜欢读他的《等待戈多》。我看到他远远走来,立刻上前打招呼,搭讪了几句!而杜拉斯住在巴黎郊区,她是我同学家的邻居,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就跑去杜拉斯家里做客,但也没能谈多么深刻的话题,因为还小。
相较于搭讪和做客,陈玉慧与摄影大师布列松的交往更多一些。她说布列松晚年开始画画需要许多裸体模特,陈玉慧的一位同学便是他的模特之一。一次,这位同学在家里开生日派对,同时邀请布列松参加。他在派对上跟我聊天,聊了一个晚上,还讲到梅兰芳。陈玉慧说,因为布列松七十年代到中国来遇到梅兰芳,并为他拍了很多照片。他就跟我讲他与梅兰芳的故事。
如果说与这些大师们的对话算是奇怪的人生际遇,那么陈玉慧后来采访各国政要以及国际领袖便可算是费尽心机了:我后来投身新闻业,欧洲特派员。就写信给许多领导要求采访,不停地写信,等待回复。没有回复就继续写,直到人家给了回复为止。
真正的问题是剩男
时代周报: 《征婚启事》这次在大陆发行首次授权,但好像1999年就有出版社出过这本书。
陈玉慧:我知道,其实当时要印的时候,出版社方面有告诉我,那时候是虹影牵的线,但是他们没有跟我签合约。后来我写信给出版社,告诉他们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们的钱,但他们说交给了国内哪个机构,但是那个机构也没有联系我、也没有给我钱。
其实这个事情无所谓,毕竟当初口头上算是我答应他们了。或许是当时他们联络上出现问题,因为那时候我跟大陆联络不多。
时代周报:和《征婚启事》版权相关的事件好像还不止这一次?
陈玉慧: 对,拍《征婚启事》的陈国富给了我五万块台币,他把这本小说拍成电影。后来他又跟冯小刚一起拍了《非诚勿扰》那部电影,但拍的时候陈国富也就是那么口头跟我在电话里说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就没下文了。我都习惯了。
时代周报: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处理?
陈玉慧:出版社出书那件事,我觉得毕竟是我口头答应的;但是陈国富那件事,我并没有口头答应。我倒也不会说生气,但是我觉得他可能应该先告知我,因为这叫原始创意,至于是否要给我钱,我觉得那是可以商量的。文化知识产权是有严格的界定的,为什么好莱坞会有原始创意这样的概念?但我也不介意,因为生活中太多事要管,管不完。陈国富本来是我很好的朋友,不过这件事证明了他可能其实没有把我当好朋友。
时代周报:现在大陆的很多大龄剩女希望通过征婚来达到结婚的目的。作为过来人你怎么看?
陈玉慧:靠征婚可能比较难吧,征完婚我就觉得我不太可能结婚了,婚姻这种事情还是老天安排的吧,看缘分。但是征婚不成,可以扩大自己的生活圈子。现在所谓的剩女会让人觉得是异类,大家都结婚了,你没有,你就显得很可怜。我那时候二十七八岁,也很想结婚。但见了一百零七个,偏偏没有一个合适的。
大家都觉得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许多人离婚了。婚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婚姻可以解决你一切问题吗?当然没有结婚的人肯定很憧憬,但你看到的都是婚姻的美好,那些离婚的、劈腿的、养小三的、包二奶的,你都没有看到,或者你都不愿意去看到。其实我觉得婚姻带来的问题,和婚姻带来的幸福感是一样大的。我就想告诉大家,不要夸大婚姻的好处。
现在大家都去关注具有高学历的剩女,其实真正的问题是剩男,他们全在农村。他们怎么办?这个问题更大。
时代周报:电视相亲节目《非诚勿扰》,你看过吗?
陈玉慧:我看过好多期!我把它当作综艺节目在看,看那一群人在电视上胡闹,他们在开征婚的玩笑,内心也应该知道这样是征不成的。
走出去以后,搞不好牵手的时候发现对方手上很多汗水,或者两个人讲话的时候发现对方有口臭,发现原来他(她)不是电视上那个样子,原来他(她)家里是这样的情况。电视上看到的都太片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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