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之甍》:时移事往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4-10 05:0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深圳网广告位招租:点击联系     深圳网广告位招租     深圳网,深圳最好的本地论坛     深圳商铺写字楼二手房     深圳网广告位招租
全民云计算 云主机低至2折

流水十年间,从高一数学堂上一笔一笔成字成句成小说地写起到现在,虽才出了薄薄四本书,但已愈觉得再没什么题材可写了,虽然生活圈子比学生时代已大得太多,所阅人事也不少,但是一桩桩的人事都是枯荒得令人一点都不想写,我顿时才明白已读过千遍的《庄子逍遥游》里的话: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牧神记 http://www.73zw.com/4_4445/
明白后,悲从中来,原来这样逐渐枯薄的人世,除非甘心去写芥子,纵还有不世出的英雄豪杰,写来也是叫人不能懂的,只因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若果人世的深厚大若五湖四海,即若写一微微芥子也是必有可观的,如我们章回说部里的那些匹夫匹妇,如张爱玲笔下小奸小坏而我们却怜喜的人们,如我想一谈的日本作家井上靖的作品《天平之甍》。
《天平之甍》一书的背景,是日本圣武天皇天平年间,也就是相当于我们唐玄宗开元天宝时。圣武天皇天平四年(公元七三二年),天皇派遣第九次遣唐使至中国,庞大的使节团中有四名年方二十的小小留学僧,留学大唐期间除学习佛法外,还奉命负责自大唐请一位高僧回日本授戒,因为彼时日本虽然佛法兴隆,但佛界尚无一位具备三师七证可以授戒的高僧,又且有大批的流民为逃兵役赋税而混进佛界,使得佛俗混乱,纲纪大坠,为求澄清日本佛界和社会政治上的安定,也迫切需要请来这样一位中国高僧,但当时渡海难如登天,渺漫沧海,百无一至,即使为传佛法,也没人有勇气东渡,此中唯一人毫不犹疑地答应,是四位留学僧想都不敢想的江淮之间,独为化主的扬州高僧鉴真和尚,其时鉴真已五十五岁,相貌却仍骨格严整,巍然如山,有伟人气质,额宽,眼、鼻、口皆大而稳定,顶骨秀气,颚部却颇有意志地展开。留学僧觉得这位高名高德的僧侣,很像故国的武将。
自鉴真答应东渡后,从天宝二年开始进行,前后历经六次才成功抵日,历时十有一年,其中一次还曾漂流到海南岛,而鉴真也在第五次失败后,双目因屡遭盐性海风吹损而告失明,但以六十六之高龄抵日后还多有作为,除了广泛地将中华文化第一手地传给日人外,也在奈良筑一至今尚存的唐招提寺,若说彼时的奈良东大寺为国立大学,那么唐招提寺就是讲授佛典与授僧戒律的私立大学了,而因为鉴真的缘故,私立大学的权威高过国立大学甚多。
唐招提寺的建造,在在表现其对日本宗教界、艺术界、文学界的伟大贡献。尤以唐招提寺的主要建筑物金堂,不仅是代表日本奈良时代建筑的第一遗构,而且其柱上的组织MITESAKI所完成的形式,也成为后世日本建筑主流之所谓和样之基点。此外,鉴真弟子之对于佛像雕刻(鉴真逝世前,由其弟子所刻木像为日本现存最古的肖像)、汉学著作、梵唱之发达的贡献,以及医学知识的介绍,都有永垂不朽的功绩。
井上靖与川端、三岛一样都是巨匠级的大家,作品除多产多样性及多获奖外,另有诸多以我国历史或边疆古迹作背景的文章小说,如得过每日文学奖的《敦煌》、《楼兰》等。此一鉴真和尚的史事,是井上靖依据奈良时代的著名文人淡海三船所著《唐大和上东征传》而以小说笔法写成。鉴真的感人形迹先不提,其中的四名留学僧,于鲜为人翻阅的冷僻史料中不过就是两字一名,一个无意义的符号,历史长河中的小小芥子一粒罢了吧,但是井上靖却重新给了他们血肉灵魂,让遥遥千有余年后的我们读来只觉神往难忘极了。
小说的开始,在日本兴福寺院内,荣睿、普照二僧于早春的阳光里讨论着是否要随遣唐使团赴唐,其时樱花含苞待放,晨风凛冽。尔后四僧在赴唐的船上,边晕船呕吐边终夜互诉大志和年轻时自己所坚信的哲学,大风大浪里未来生死尚不知,也不过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大孩子,我看了太熟悉而心痛,叫我想起在学生时代总有那么几个好朋友吧,隐隐感觉前程人世沧桑的不可抗拒不可测,因此更不甘心啊,终宵不寐地抒怀言志,一张张因认真执着而发白发亮的年轻的脸,叫我不能残忍地去想象十年后此座中竟是谁人方能经得住?
四留学僧在唐共待了二十多年,其中一名叫玄朗的,娶了唐女为妻,育有一子一女,也曾想携妻儿回故国,但到底还是在扬州西南的一市场里做大唐寻常百姓终老,他本是四人中志气最高、乡愁最重的。另一留学僧戒融则半途放弃了唐朝优渥的衣粮支给以学法相究奥义的资格,而做个走在乞丐、病人、烦恼的人的前面,从城镇到村落,在街头讲道说法的行脚僧,而其中最老实安分的普照,虽然很不能同意戒融的做法,但到底暗暗去替他送行。
在洛阳建春门送走了托钵打扮的戒融,普照无来由的有些寂寥之感,虽然正浴在早春的阳光里,而伊水温暖,河畔的杨柳在暖风中摇曳着,李花就要绽放的季节,附近已可以看见几对游春行乐的人们了。
自此一别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两人不意在珠江口重逢,便在拥挤的码头上,随便拣了家小铺坐下叙叙这些年间的事儿。此时的普照正为第五次的渡海失败忧烦,戒融却也答道:彼此皆为渡海辛苦!原来他也正拟搭船去天竺,归途则打算走玄奘《大唐西域记》之路回唐。戒融热烈地谈着玄奘事迹,天竺之路以及关于旅行之类的书名。
二十年后,志趣和所认定所舍身的仍然不同同样是为渡海辛苦,但我的跟你的就是不一样!普照很想这样反驳戒融,但是在这待了二十年仍觉是异国的人们群集的码头,听异国的语言,喝异国的酒,眼见异国的船只在港里来去,想归想,普照终未否定戒融的话。
四僧中的最后一人叫荣睿,是比普照又不同的另一种善心诚实男,他也是乖弟子,几番追随鉴真渡海不成,终在第五次失败后病逝于途中,鉴真因为他的死而哀励悲切万分。他在人世里这样委婉驯良地匆匆行过,很叫人为之思省叹息的。
普照是四人中唯一跟随鉴真回到日本的留学僧,他自始至终抱负和灵机似都不如其他三人,甚至只像个寻常孤僻的老单身汉。鉴真一行抵日后,便迅速地在奈良的大佛殿西赶建戒坛院,待戒坛院落成准备进行授戒时,一干以贤璟为首的日本布衣高行之僧,突又反对以鉴真的授戒作为佛道入门的正仪,而主张自誓授戒即可。争执不下的结果,双方约了来日在兴福寺维摩堂讨论,哪方辩赢便依哪方。
此辩论会实在事关重大,又且贤璟一方都是日本铮铮有名的学者,非有很强的意志力,欲辩倒对方是不可能的。鉴真弟子中有辩才者虽不少,但首先日语上的不能自如,便就弱了气势,此时一向讷于言辞的普照挺身而出。
是日,堂内爆满,群贤毕至,堂外也围满了听众。贤璟等引《占察经》据以辩论,普照以《瑜伽论》抉择分五十三卷责问对方,贤璟等无以回答,普照两次催请对方答复,贤璟等依然无法回答,瞬间堂内屏息等待。普照也没想什么,但不知为了什么,略微仰着脸坐在稍暗堂中的普照,一刹那在脑际浮起了在端州龙兴寺客死的荣睿。
会后,包括贤璟等在内的八十余名僧侣弃旧戒,于戒坛院受戒。自此之后,普照声名大起,便住东大寺维摩堂专门说开遮、讲律疏。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免责声明:深圳网不承担任何由内容提供商提供的信息所引起的争议和法律责任! 本文地址:https://www.szaima.com/thread-202903-1-1.html 上一篇: 燃气烘干机核心科技就是掌握市场 下一篇: 传统旅行社还有救吗?如何自救才算赢?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提醒:请严格遵守本站规则,禁止广告!否则封号处理!!

关闭

站长推荐上一条 /2 下一条

深圳网广告位招租
广告位招租
广告位招租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