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粽子

明天的明天

岁月如梭,不知不觉端午将至,又是一年粽飘香。而我如家园飘落的一片树叶,单独在这人声鼎沸的异乡滋长着无尽的乡愁。　　端午的前一天,偌大的超市里,最显眼的方位上早就摆好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包装精巧的粽子,娇小玲珑的包装,高雅而精巧,烘托着淡淡的丝竹之音,勾起人无限的遐思。但总令人感受少了些朴素与厚重,缺少些重量。多了几分“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富丽与庸俗。　　由于回忆中有那家园的粽子,自家做的,带着手指的温度,糯米做的馅,纯粹,有着共同的甘醇,思之而回味悠长,让人觉得满意。　　小时候,每当端午,妈妈总要为咱们包几斤粽子来解馋,儿时的端午,由于有家园的粽子,才显得圆满。那是回忆中家园长青的四月。妈妈只包最一般的糯米粽。糯米是自家种的,已在清水中泡过一夜,粒粒透亮饱满。入口光滑,回味悠长。粽叶则是邻家种的,刚从地里摘下来,还带着些晨露,好像二月的新绿。捧在手心里,心中就多一份高兴。　　一大早的家园,爬行在大地上的矮平房,炊烟袅袅,驾着清风随意摇晃到了蓝得能滴出水的天空。妈妈放下所有的杂事,换一身新衣,将早就备好的粽叶与糯米称量好,码放得整整齐齐。全部安排妥当,妈妈总算坐下了,她先将粽叶折成漏斗状,将糯米一点点放入,直到装满整个“漏斗”。此后,用筷子一点点扎好,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稍不留意就会扎破粽叶,前功尽弃,再用粽绳系紧。一系列动作完成得舒缓而熟练。早晨的雾霭还未彻底散去,阳光淡淡地洒在妈妈的身上,柔软,清雅。　　我蹲在妈妈身边,痴痴地看着,妈妈的嘴角上扬,微微的笑意在端倪中铺展,流溢,额头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一旁包好的粽子码放在一起,使我幼小的内心里腾跳着高兴。端午,由于有家园的粽子而漂亮。　　粽子煮好了,翻开锅盖,蒸汽马上携着淡淡的幽香席卷了整间屋子。迷人的香气冲出房门,在宅院中心氤氲开来。等不及变凉,下手捡肥厚的一个,剥去有些黏手的粽叶,悄悄咬一口,榜首口是粽叶的幽香,第二口,饱满的糯米在口腔中舒展开来,口舌生津,唇齿飘香,凝集的是一份天然天成,潇洒出的是一份憨厚,实在的清绝品质。　　现在,家园的老屋已不复存在。每年端午,只能在超市中随便买上一点粽子,算是对传统牵强的承继。令人感受有一丝空旷和凄凉。我站在巨大的冷藏柜前,脚步踌躇,心却游离到百里以外的家园。　　端午节,由于有家园的粽子,才显得白璧无瑕。幼年,也因而变得多姿多彩而令人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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